电话挂断。
程晓卓慢慢的默默地收起手机,双手捂着脸,不知道是不是哭了。
我缓缓走到她的身后,轻声唤道:“晓桌。”
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,听到我的声音,程晓卓松开双手,想要挤出一丝笑容,却实在无能为力,只能忍着抽泣说道:“我没没事。”
“你”
她仿佛崩溃了一样,伏在我的肩膀,哭喊道:“曾老师,我能怎么办?我能怎么办?”
大学校园里,小情侣拌嘴生气掉眼泪并不是罕见的场面。
程晓卓只是想找个肩膀痛哭一场而已,但尴尬的是我,我听到了电话,知道了一切。当然明白这姑娘到底在哭什么。问题是,要是反手抱着她安慰吧,怕是别人说自己吃豆腐。拍拍后背安慰几句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,还不如让她哭个痛快的好。
于是,我就那么安静的站着,不动如山。
只可惜我的耳力实在太好,沿途路过的同学们难免指指点点。
“那个男生好没良心哦,女朋友哭成这样,不说安慰她,至少也拿纸巾给人擦擦眼泪吧?”
“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?是这师兄要甩了她吗?”
“就是,现在好多男生都花心的很,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。唉,我觉得那位师妹还是舍不得这份感情。”
“男人靠得住,母猪能上树。”
我自当他们都在唱歌,过了一会儿,泪眼婆娑的程晓卓才抬起头来,擦拭着脸上的泪水,抱歉道:“对不起那寒假我可能还是要回家一趟,龙岛不一定能去了,我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想啊。”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纸巾,塞到程晓卓的手中:“多大点事,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。你回家不就是你爸逼你嫁人的事儿吗?这种事不能低头,你一服软这辈子都算完了。将来有什么事,你爸还能继续逼你。他这么做,跟卖女儿有什么分别?”
“谢谢!”程晓卓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眼睛:“可我和你不同啊,大我申请不了助学贷款,靠勤工俭学想要赚到学费生活费,根本不可能嘛。真的,我现在好乱,不知道该怎么办”
“天无绝人之路。”我淡淡的说道:“一辈子最可怕的是,自己放弃自己。”
“可要是因为我拒绝人家,我爸爸失业了呢?”
“国家这么大,每天都有人失业,你见过几个饿死的?是个人只要有手有脚,都有活下去的办法。再说了,你爸爸在酒厂也不少年,没功劳也有苦劳,不会随便就被解雇。即便真的被解雇,一个男人还能没法活?你还有两年多就大学毕业了,到时候努力工作,为家里分担一些,多帮帮你弟弟总没问题吧。”
程晓卓轻轻叹息道:“眼下的事就已经很难办了啊。”
“过来!”
我拉着程晓卓,走到了ATM前。
“银行卡号。”我酷酷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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