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......”张嬷嬷老泪纵横,小心翼翼的拉了顾氏干枯的手,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顾氏的眼睛已经变得混沌不堪,或许是太久没有睁开的缘故,屋内如此昏暗的光线都刺的她的眼泪流出泪来。眯着眼睛僵硬的看了一眼四周,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墨澜身上,眼里闪出一抹异样的光,可是却转瞬即逝。向着墨澜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墨澜赶紧凑上前去坐到顾氏身边,念薇递过一盅热水,墨澜小心翼翼的帮顾氏润了润唇,顾氏的脸上才稍稍多了一点生气。
“尹......墨澜......”顾氏艰难的翕动着嘴唇,似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,无奈声音依然是那么的虚浮无力。
“恩,我在。”墨澜握住顾氏皮包骨头的手,心里一阵阵的发酸,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,不论以前顾氏是如何嚣张的对待自己,现在看到她落的如此田地,墨澜还是觉得于心不忍,心存同情。
顾氏嘴角多了一抹莫名的笑意:“你回来啦?”
墨澜虽然觉得心存狐疑,可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或许顾氏真是有话要跟自己倾诉也说不定。她是做不到拯救她的生命,可若是可以让她心里轻松的离开,总好过满腹心事。墨澜“恩”了一声,柔和的看着顾氏,等她的后话。
“你知道吗?这个府上,我曾经最恨的就是你。是你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!他看你的眼神,是那么的宠溺,带着包容一切的柔情蜜意。那是只在我梦里才会出现的眼神啊,可是他看着的那个女人,却不是我。我是那么嫉妒你,你不过是一个**楼女子罢了,要身份没身份,要地位没地位,除了你通身的美貌别无是处。可是,这皇家的人,最不缺的就是美貌。我鄙夷你,讨厌你,恨你......其实就是因为,我嫉妒你!”
顾氏说的太急,忍不住咳了两声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反而添了一份生气。墨澜安静的听着,是的,她现在完全能够理解顾氏当初看着白铄一个有一个娶进门时的感情,正正是因为爱着他,所以才不能忍受白铄一个接一个的接进府来,更不能忍受,白铄在他面前跟别的女人相爱。
“我以为时间久了,我就会慢慢习惯的。我开始模仿你的穿着打扮,学你的说话腔调,可却始终学不会你的那股淡然。后来我终于知道,只有不爱一个人,才会真正的把他搁浅。我终于转移了方向,我求求他给我一个孩子,他答应了,也终于肯在我这里留夜几次。我把我的爱,我的希望全部转寄在我的孩子身上,可是谭太医却突然跟我说,我再也不能生育......”顾氏泣不成声,眼泪顺着眼尾的方向一直淌到枕头上,在上面留下一个悲伤的印记。
墨澜无言以对,也许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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